权酒提着一袋水果,路过被拒之门外的男人,眼底毫无同情之色。
许淡彬坐在医院的长廊椅上,昨晚的伤口因为没得到消毒处理,已经化脓流水,干涸的血迹依旧在脸上,看得出他一晚上守在门口没离开,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个伤病员。
看见权酒,他急忙站起身,想要拉着她,却又想起自己一手的污秽,急忙忙停了手。
“柳小姐,能不能拜托您,替我劝劝嫚卿……”
许淡彬渴求的目光看向她。
权酒停下脚步,目光犀利复杂:
“怎么,现在又想娶她了?”
不等许淡彬回答,她接下来的话更加尖锐,甚至带了点刻薄。
“我倒是好奇了,许大善人,你到底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同情心无处发泄,想要娶她,来彰显您高洁无暇的圣人之心?”
这一次,许淡彬没有任何犹豫,黑眸坚定同权酒对视。
“我很确定,我是真的喜欢嫚卿。”
一向软弱的书生挺直了腰板,澄澈干净的黑眸写满了坚定,权酒试图从他眼中读出一丝犹豫和退缩,却以失败告终。
她周身的冷意散了些许:“你喜欢没有。”
孔嫚卿摆明了不想和他继续拉扯。
许淡彬也明白这个道理,整个人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振不撅瘫坐在了椅子上。
权酒绕过他进了病房。
病房里,孔嫚卿半坐在床上,目光无神看着窗外,听见脚步声,回头:“你来啦。”
她的精神状态比权酒想象中好的多,如果不是她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恐怕大多数人都以为她只是感染了风寒。
“你是害怕我自杀吗?”
孔嫚卿柔声开口,脸色平静。
权酒确实在害怕。
xia/体/重度撕裂,血流不止,浑身上下二十几处伤口,被绳鞭招待过的红痕更是布满了全身。
权酒进屋的时候,地上散落了好几个酒瓶,瓶口染着干涸的血迹,床上还躺了好几个男人。
换作很多女孩,估计昨晚就已经寻短见了。
孔嫚卿从她的沉默中得到答案,平静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的,最艰难的时刻都熬过来了,往后的日子,不会比昨晚更糟糕了。”
唱戏的戏子都注重形体管理,孔嫚卿作为最受欢迎的小花旦,对自己更是要求严格,她骨架本来就小,病了两日,手腕已经细的能看到骨头。
她太过于纤细柔弱,导致很多时候,权酒觉得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
她想到门外的人,主动开了口:“许淡彬还在门口。”
“我知道。”
孔嫚卿眸光闪了闪,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我的事情,锦城里都传遍了吧?”
权酒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孔嫚卿看似柔弱不堪一击,可实则通透聪明。
昨晚的事情,她让司瑾年全面封锁消息,可终归晚了一步,在他们闯进那间卧室之前,已经有两个男人爽完离开,同时也将消息散布了出去。
睡了锦城里最受欢迎的角儿,多有面子啊。
那两人逢人便吹牛,用低俗下流的语言,同其他八卦者描述孔嫚卿在床上的美好动人。
孔嫚卿眸光暗了暗,不想让权酒看出她的失落,她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
“其实梨园里很多人背地里都不干净,遇到捧场的大老板,就经不住金钱诱惑,走上了歪路。”
她作为最火的花旦,不少人为了听她歌一曲,千里迢迢专门赶来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