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天看到韦蒙正披着滴着雨水的雨衣,神色凝重。
“阿蒙,什么事?”叶荣天瞧着韦蒙,问道。
“荣天,我们赶紧去屋背岗。”韦蒙没有多说废话,直奔主题。
“怎么了?”叶荣天眉头一皱,急忙问道。
“我刚才不放心,去屋背岗看了一下,发现有个地方崩塌,泥土把沟渠堵住,排不了水。”韦蒙说道。
“什么?”叶荣天脸色一变,“走,我们赶紧去疏通沟渠。”
他说着,拿起雨衣披在身上。
“我也跟你们去。”叶国忠说道。
“爸,你还是留在家里吧,外面风大雨大的。”叶荣天劝道。
“没事,我这副老骨头还受得了。”叶国忠边说,边披上雨衣。
叶荣天知道劝说不了叶国忠的,也就不再说什么,拿起锄头,和韦蒙走了出去。
叶国忠也拿起锄头,紧跟其后。
“喂,你们去哪里?”汤云芳从厨房跑出来,看到叶国忠正在关门。
“屋背岗上的沟渠被泥土堵住,我们要去清理。”叶国忠回应着,同时把门关上。
汤云芳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能大声说道:“你们注意安全。”
叶荣天、韦蒙和叶国忠来到外面,在风雨中艰难行走。
风雨交加,无情地席卷着大地,只见大雨一会儿向东,一会儿飘向西,一会儿又构成一个大大的漩涡。
村子两旁的田地仿佛变成了海洋,黄色水面上满是杂物,少数树木站在水中抵抗风雨。
雨水打在脸上,叶荣天感到火辣辣的痛。
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好不容易的来到屋背岗上,在韦蒙的指引之下,叶荣天和叶国忠看到了疏导田地的沟渠被从山坡上崩塌的泥土给堵住。
这时,种满覆盆子树苗的田地早已变成了一片汪羊大海。
只见地里的覆盆子树苗千姿百态。有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却像战士一样站在原地屹立不倒;有的被风吹断了枝干,像残疾人似的瘸着腿在跟台风抗争着;最可怜的是那些没被培土加固的,被台风连根拔起,无助地躺在泥土上、水上……
幸好风眼离他们村还有很远很远,加上被周围的山挡着,到达的风只不过是风尾巴了,才不会导致所有植物被刮倒。
虽然是风尾巴,可是依然比往年的台风强烈。
看到这种情况,叶荣天心里在流泪。
可是,他也没办法。
没有提前给覆盆子树苗培土加固,他现在只有悔不当初。
他真希望世界上有后悔药吃。
世界上有后悔药吃吗?
答案大家都知道——没有!
这不能完全怪叶荣天,怪就怪他没有经验,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
看到叶荣天呆立着,叶国忠出声道:“小天,别站着了,我们赶紧把堵住沟渠的泥土清除掉。”
“倒下的覆盆子树苗只有等台风过后才能扶起,重新种上。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沟渠的泥土清楚,好让浸泡覆盆子树苗的水流走,这样可以减轻覆盆子树苗被浸坏的可能。”叶国忠补充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也不是沮丧的时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打起精神来。
亡羊补牢,尽量减少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