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不是,我这是助产!”心中极不爽利,张涯恹恹答道。
陈吉海眼露迷茫,继而大惊失色,急道:“贤弟不可!污秽之气甚烈,岂能如此近身……不妥、不妥!”
有啥污秽之气?
不妥也是需要硬来,后果无法预测而已。
骡驹的前蹄都露出来了,若再不采取紧急措施,估计一切都要凉凉。张涯心中只能暗呼一句:咱头铁、就硬来。
孟谷丰很快回返。
急速反穿上旧衣袍,张涯将双臂全露出来,淡然吩咐道:“丰哥!快给我消毒。我这露出的手臂,全都倒上酒精。”
紧接着,他就开始骚操作。
见张涯将双手探进马儿‘知名不具’的部位,陈吉海瞬间就捂住双眼,紧急背过身子,同时吼道:“远之贤弟!你这……斯文扫地矣!”
没什么斯文扫地,只要骡驹落地就成。
甭管有没有损伤之类的,张涯右手握住骡驹前蹄,左手轻摁住它的口鼻,缓缓用力将其拖出来。
毛发黑色的骡驹落地,其胸口很快规律起伏。
嗯!不错,还活着。
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张涯屏住呼吸,急速吩咐道:“丰哥、山哥!接下来,就看你们的手艺了……我去沐浴净身!”
他不赶紧洗澡不成呀。粪、尿、血交织在一起,视觉效果极富冲击力,味道啥滴更是一言难尽。
张涯急速离去,剩下的人全晕头转向。
半晌,徐平山叹服道:“丰哥!咱这少东家,竟然连这等事儿都会!还有啥是他不知晓的?”
“这个,这个……我哪知晓啊,反正少东家太神了!”孟谷丰拿块旧麻布,给黑骡驹擦拭着口鼻。
陈吉海感叹不已,摇头摇了半天,点头也点了很久。
之后,他瞅了瞅众人,表情严肃说道:“尔等谨记!此事莫要外传……否则,对张小郎君的名声不利!”
众人纷纷应诺。
但是,就算这些人很重视,闭口不谈及此事。
张涯却不认为这能有什么不好的。
洗澡之时,见他满身污浊,祝丽莎十分诧异。
张涯便简要说了一遍,也算科普下某方面的基础知识。
于是,晚餐时,乔无忧看了看他,摇摇头并未说什么,白无垢却双眉紧皱,频频拍打着桌面。
未几,白无垢说道,语气暗含训斥:“远之!若想东华门唱名……此等污秽之事,而后切莫再沾,于名声大损益!”
不是说宋朝前期挺开明?禁锢,是从朱熹之后才有的……张涯顿时哑然,只好频频应是。
翌日,安装风力水车之时,匆匆而来的秦翌,见到张涯之后,不等寒暄客套,就直接将他拉到一旁。
表情很是严肃,秦翌沉声说道:“远之贤弟!匹马、駃騠能直几何!而后切莫如此荒谬,要三思而后行……”
虽是古今不同造成的认识分歧。但这些人如此维护他,张涯顿时很感动,弯腰拱手大礼相谢。
紧接着,耗费半日时光,将风车安装到位。
看着高高耸立的砖塔,以及硕大的藤编桨叶,不管是秦翌、陈吉海等官吏,亦或是孟谷丰、徐平山等人,全都痴傻起来。
“远之贤弟!此物巧夺天工矣……”
揉着微酸的脖子,秦翌赞叹不已,“只是不知此风车一昼夜间,能汲水多少?可否大行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