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是吧,看我如何治你。”
日落前一刻,李湛与刘克明换上了便装,从朱雀门出了宫。
现在长安街头虽比不上盛唐时期的风光,但也是相当繁华,商贾小贩络绎不绝。
挹翠楼位于平康里,是长安城中最大的烟花之地。刘克明自幼入宫,对这些自然是不了解,但走近时已来不及后悔。
“太子殿下,这花柳之地对您的名声不好啊,还是回宫吧。”
李湛有些不悦,“你不说这里还有谁知道我的身份,没来过吧,带你去见识见识。”
说罢便揽着刘克明的肩膀往里走。
门口的迎宾看二人穿着不凡,脸上顿时挂满了谄媚的笑容。
“李姐,有贵客到!”迎宾扯开嗓子往里喊道。
不多时,一名三十出头的假母出来了,笑盈盈地说道:“二位贵客请稍等,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随即她便对门口的小厮喊道:“还不快去挑一批最好的花娘来。”
李湛笑了笑,便在假母的指引下和刘克明来到雅间等候。
话说这长安城的烟花之地可是大有讲究。
坊间都称三曲:北曲、中曲和南曲。
优质的花娘往往来自南曲和中曲,定位高端人群。
而针对低端市场的花娘常来自北曲。
有权有钱的主才有能力光顾中曲和南曲,而李湛此时所处的挹翠楼正是平康里的核心地段,可谓寸土寸金。
趁着等待的间隙,李湛开始给刘克明介绍起这花娘中的门道。
容貌身材只是基础,若能识文断字、精通琴棋书画,才可算得上优秀,在这二者的基础上,再能察言观色、鉴别人的品味,方能算得上顶级。
一席话说得刘克明心里那是直痒痒。
当然,历史上唐敬宗李湛本不好女色,对这些并不熟识。
李湛所说的,是史料记载的内容。
花娘一般都居住在宅院中,不会外出参加普通的宴会。如有例外,通常客人的身份最低也得是个新科进士,这种只有一两个客人的宴会要求更高。
能在这种地方当假母的人,都是极有眼色的。
李湛衣着华丽,配饰更是贵不可言,她哪敢怠慢?
在唐代,花娘的名声和地位,主要取决于士子对他们的评价。
若知名文人题诗赞美,那必是宾客云集;如果题诗批评,那这家青楼可能连饭都吃不饱。
当然,也有少数不关心文人评价,全依自己喜好来的达官显贵,也是妥妥的金主。
李湛显然就属于这类人。
不多时,贾母便领着5名花娘进来了,她们都大抵20岁,容貌艳丽,穿着半露酥胸,各有特点。
中间的绿衣女子秀发如云、仪静体闲,秋波眉下是一双摄人心魄的丹凤眼,鼻若琼瑶,唇形非常漂亮,“朱唇一点桃花殷”放在她身上十分妥当。年龄虽不大,却带着一分从容的气质。
只是她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
假母殷勤地张罗:“你们得把二位郎君伺候好了,莫要出现什么差池,记住......”
李湛打断了假母的话,说道:“听闻你们这刚到了一批上好的顾渚紫笋,特意过来品尝。”
“好好好,二位郎君稍等,我马上就去安排。”假母立即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