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黎耀海倒满两杯后,老和尚便迫不及待的端起自己那杯闻了闻,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抬向黎耀海道:“来,有酒便好。敬酒,敬故人再会!”
“敬能与先生再次对饮的这小酌之时。”黎耀海也连忙恭敬的端起酒杯回应道。
“临终之前,故人相见,不胜欣喜!来,倒酒,再饮!”
黎耀海依言而行,不再言语。
一连半坛子下去,或许是看开了的缘故,亦或是有了些许醉意,老和尚看着沉默不语的黎耀海,笑了笑说道:“切莫悲悯自己,要放眼于天下。大爱乃爱天下,大仁则必舍小义。王者之心当能藏污纳垢,化腐为金。王者之仁义,与普通子民的仁义大不一样,与逝者的哀伤澎湃也绝非一物。所谓王者,民心安稳、社稷昌盛,才乃苍生之幸,国家之幸。”
黎耀海闻言收起了伤感的心思,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先生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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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何?”
“老夫虽然避世出家,但这天下大势终究难逃天象显影,如今大暨气数已尽,天下乱象早已显现,你不会告诉老夫你没有想法?”老和尚顿时叹了一口气,高深莫测的说道。
听到老和尚的问话,黎耀海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道:“先生应该知道学生的为人,不到万不得已,学生万不敢走向那一步,可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顿了顿,黎耀海接着说道:“陛下隐忍十年,如今困龙出海,第一个便拿我四川开刀了。”
“困龙出海,不动则已,动则惊天下矣!”老和尚再次拨动着手中的念珠说了一句。
黎耀海闻言心中一动:“先生的意思是?”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也!”老和尚却是打了一句禅语,没在多说。
黎耀海见状倒是不再多问,想起老和尚时日无多,难免心中有些悲痛,转而问道:“先生可有未了之事?”
“觉远这孩子自幼孤苦,老夫八年前自山下河边捡拾而来。”老和尚闻言本想说前尘余事已了,不过想到自幼跟在身边的小和尚,还是多嘴了一句:“此子虽只八岁,然已尽得老夫毕生所学。”
“先生放心,学生必不负所托!”黎耀海闻言正坐起来,躬身应道。
老和尚说完,便闭着眼睛,拔着念珠,不在言语。
黎耀海见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起身拱手道:“与先生一夜畅谈,学生受益颇多,天色不早,先生早些歇息,学生告退!”
说着,黎耀海便慢慢向着门口退去,正当他快退到门口时,老和尚的话音再次传来:“青史只论成败,不问因由。你好自为之!”
黎耀海闻言抬头看去,见老和尚还是没有睁眼,便恭恭敬敬的朝着老和尚拜谢道:“多谢先生教诲,学生受教!”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待黎耀海二人离去后,老和尚在睁开双眼,手中念珠也不再拨动,转头看向远方微亮的天色,叹道:“黑夜已尽,黎明将至矣!”
老和尚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便从门口闪了进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