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瞧了瞧李贞脸色,生怕他动怒,要知道李贞的脾气可是完全随了他娘的。
走过来拍了拍李贞肩膀,“贞少爷,去火炤那边暖和暖和吧?”
他想把李贞拉走,免得惹了人,毕竟这四个人一看装束便是显贵,那三个男人腰间都还跨着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做你的面去吧,不用管我,我在这烤的正暖和呢。”
老赵无可奈何,知道李贞犟得很,劝也没用,只好悻悻然回到炤台。
“贞少爷,小女子可否向你打听一事?”
白衣少女一脸堆笑的看着李贞,神色中尽是挖苦嘲讽。
“打听事是要付酬劳的。”
李贞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看着炉火。
“好说!”
“铛!”的一声,少女将一碇金子拍在桌上。
“只要你能回答我,这碇金子就是你的。”
“问吧!”李贞看也不看一眼。
白衣少女本来也没什么事情要问,她只是看不惯一个乡间小子竟然这么傲气十足,故意想要刁难他一下。
“我问你的事很简单,此去长安还有多少里路,路经多少州郡?”
“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五里,路经四十四州一百单一郡。”
白衣少女顿时一愣,一脸愕然,因为对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回答出来。
关键问题在于,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她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老赵却在炤台后差点笑出来,咱们这位贞少爷,说谎那是信手拈来,脸不变色心不跳,这下你们见识了吧。
李贞抬头,伸出右手,“拿钱!”
“哼!”
白衣少女暗恨自己蠢笨,问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也没办法找人求证,后悔吧?又失了风度。
从暖袖中伸出青葱般的玉手,在金碇上轻轻一触。
那金子却犹如受到一股大力般,抛飞起来,径直落进了李贞眼前的炉火之中。
“蓬!”
溅起一团火星。
金子沉重,落入之时已经深深的陷进火中。
“给你喽!”
少女柳眉轻挑,俏丽的脸庞带着一抹冷笑,眼神中尽是显贵人家特有的俯视轻藐,一碇金子而已,她根本就不在乎。
李贞毫无犹豫伸出右手,放入火中。
金碇已然下沉,又被旺火烧的通红,李贞手臂在里面一阵捞摸。
在少女和她的三位随从目瞪口呆之下,将金锭从炉中取出。
别说手臂没事,就连那棉布袖子都丝毫无损。
李贞曲指一弹,金碇划出漂亮的弧线,稳稳当当的落在老赵身前的炤台。
“哧!”
金子落下之处,刚好有一摊锅中溅出的汤水,瞬间蒸干。
“老赵,这个就算我一月的伙食费了。”